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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上的橘子Teaching Mandarin in Solan

山城生活…鄕愁

這是我在這裡看到的第一道彩虹,美,但卻短暫,只有在那一瞬間剛好抬頭的人,才看得到。

現在,更能了解遠在北美念書的女兒的心情了。

在這小小的山城中,我過得十分愜意,沒有城市的喧囂,享受著歲月靜好的平和。工作每天都在進行,忙,但也忙得心甘情願。總是跟朋友打趣說,我用物質生活的不足換來了精神生活的滿足。若是沒去索蘭鎮上,在學校放假的這段期間,我連番茄都買不到,更別提其它的蔬果了。雞肉,也被我放棄了,我現在連肉販什麼時候開門我都不知道了。但,我倒也樂在這種簡單質樸的生活中,反正,餓不死的,我還有學校的餐廳,不是嗎??哈哈。而且,真的需要什麼,住在鎮上的同事們也都很願意幫我採買的。

聽說現在是這裡最漂亮的時候,每天早晨,都看得到這樣的景色,美得讓人說不出話來。

來到這裡,已經是第五個月了,總是會有人問我:你想家嗎?你什麼時候要回去看你的家人?你的家人會不會來看你?這樣的問題。

這是台北家附近的捷運站,每天,我從這裡上車去學校,也在這裡下車,回到我的家。

真的,我真的不是那麼想家,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給我一種很舒服,很有”家”的感覺,所以,我在這裡真的待得很開心。第一次想家想到快哭出來,是端午節前的那個星期。在這裡,沒有任何讓我想起端午節的東西,但就是這樣,讓我第一次覺得我是”一個人”,家和家人都在一個遙不可及的地方。

出發的那天,我一個人在機場候機室,看著窗外,心裡隱隱不捨,但當飛機在跑道上滑行時的瞬間,我忽然意識到我真的要”離開”了,只好緊閉著眼睛,放空。

想想,在台灣的時候,我從來不覺得端午節是一個什麼重要的節日,雖然在教中文的時候都會這麼介紹:春節、端午節和中秋節,是華人最重要的三大節日。也許就是太習以為常了,平常到好像呼吸一樣,才會這麼無視於這個一直存在於我的生活中平凡卻意義非凡的節日。那時,好想好想好想吃到粽子,好想好想好想家,因為太想念卻不能說出來,那天,不小心讓同事們以為我在生氣。其實,我只是好想家。

在Himachal Pradesh這裡,完全找不到可替代粽葉的東西。端午那天,我和朋友在鎮上採買時忽然看到了帶著葉子的玉米,於是,有了這個超迷你的粽子。除了形似,其實,完全不能稱之為粽子。但我盡力了。

為什麼說我現在更能了解女兒的感覺?沒有真的”離開”過”家”的人,是不會懂那種感覺的。我自己覺得,我是一個稱得上獨立的人,有時候,我甚至會覺得自己是一個有點孤僻的人。我喜歡一個人做很多事,連去看醫生、動手術,我都是一個人去的。早就習慣一個人面對各種的問題、挑戰、質疑,從來都是自己面對的,一直以為自己是堅強的,但是,在這裡,卻總是有一種深深地有一種說不來的”孤獨”感,心和情感,不知道該依附於何處、何人、何地。

校園裡有很多狗,我也不知道牠們到底有沒有主人。 也許牠的心情是悠閒的,但在我那時的眼中,卻是孤單的。雖說”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但世間萬物,莫不都是我們內心的投影嗎?

當她哭著說想家、想我的時候,其實並不是真的代表她不夠獨立、不夠成熟,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缺乏聯結的無助。我在這裡,並不是真的”一個人”,有許多關心我、幫助我的人;而那時才十八歲的她,則是一個人面對。要說誰比誰堅強,那肯定是她而不是我。我現在也更能明白,為什麼那時的她,總是問我:媽,我什麼時候會有男朋友?其實,她要的不只是一段感情,而是一個能懂她、支持她、接住她的情緒的人。

幸福只是一種感覺,互相接受、沒有評價、沒有期待,只有當下的那個共同擁有的瞬間。

她曾說過,她想像中的”出國留學”是風光的、是開心的、是充滿希望的,但是事實上,是充滿挑戰、挫折與孤獨的。以前,我懂,但也不懂。但美好與不美好是同時存在的,就像陽光與黑暗一樣。一如我的山居生活,有喜有悲、有得有失。讓我開心的,正是帶給我悲傷的;讓我悲傷的,也將會帶給我喜悅。

這是我和女兒在加拿大的時候一起去過的一座湖。我相信湖水仍是一樣的美、一樣的清澈,但心境卻已然不同。

後記

在選照片的時候,腦中忽然浮現出過世了的父親的臉,他似乎在用他的笑容,對我訴說著屬於他的鄉愁。對我來說,鄉愁是一閃而過的悲傷;對女兒來說,鄉愁是她人生的一段旅程;對父親來說,鄉愁卻是他一輩子的不捨。此刻的我,彷彿又離他近了一些。

這是我新發現的捷徑,其實這生活在這裡並不簡單,只是,人總是要學會享受生活

山城生活-活在人間

其實,異地他鄉的生活沒那麼美好與容易的。很多人都說,我像是活在雲端裡的仙女,其實,我還是活在人間的。這篇,不是抱怨,我很感謝我目前所擁有的一切,但是,也想把生活中真實發生的不便跟大家分享。 如果你看過我以前的文章,一定知道從我的陽台可以看到絶美的景色。但是,我其實很少出去,甚至連窗都很少開,這是為什麼呢?答案就是:猴子!這裡的不但有猴子神,還滿山的猴子,時間到了,就會四處出沒,還會伺機進入房子裡,真的很可怕。所以只好把陽台讓給牠們了。

這是我房間剛來的樣子,但是,現在是這個樣子,為什麼呢?因為屋頂漏水,而且,從已經兩個多星期了,雖然通報了,但是聽說還在買材料,我只好繼續等待,希望在雨季前可以修好。除了客廳,其實,我覺得浴室裡也會漏水,但是,算了。

說到浴室,我一定要介紹一下這間奇葩浴室。首先,為了強調環保,他們不砍樹,所以,樹就長在我的浴室裡。這也還好,但是,請看看這條白色的,我用衛生紙塞起來的縫,還有上面大大的空間,這些,就是我房間裡為什麼會有甲蟲、飛蛾、蜘蛛的原因了。我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了。我一定要把那些洞全部用膠帶貼起來,讓那些生物進不來!

然後,看到浴室的大小了嗎?那個”高高在上”的蓮蓬頭跟本不能用,一開,水就直接灑到外面,更別提永遠不是過冷就是過熱的水溫了。 看完了浴室,看看房間,這一台是什麼呢?是”冷卻機”,意思是,沒有冷氣!唉,我現在不敢想像夏天該怎麼辦。

這個空間,真的是不錯,有個很舒服的吧台和高腳椅,在這裡一邊上網,一邊喝咖啡,應該很愜意吧!可是,仔細看看,少了什麼?對,沒錯,沒有插座。說到插座,一定要提一下,在這裡,微波爐和電磁爐和冰箱的插頭比一般電哭器的大,所以,一定要插在大的插座裡。在這看起來設備齊全的小廚房中,只配備了兩個大插座,意思就是,如果我要用微波爐,就不能用電磁爐,只能擇一使用。

看了這麼多,有沒有人覺得奇怪,洗衣機呢?對,就是沒有洗衣機!所以,我只能手洗或是送洗。手洗,又沒有脫水機,也不敢拿去陽台,我會精神衰弱,每五分鐘檢查一次,有沒有猴子來。只好先放在浴室滴水,再拿到客廳放著等衣服乾。那,為什麼不送洗呢?貴嗎?在印度,到目前為止,真的沒有什麼讓我覺得貴的東西,可是,送去了,不知道幾天能拿回來,你得等,慢慢等,等衣服回來。

至於三餐,學校是提供了免費的三餐,味道也不錯,我喜歡吃餅,也能接受各種印度菜的味道,雖然常常覺得太鹹或是太甜,但是,都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裡。可是,他們的澱粉吃得好多,常常是飯+餅,而且,份量大概是我的2-3倍,不分男女。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時間和方式。

在我住的這區,供餐是有固定時間,也就是”預約制”,所以,我一定要事先決定我要不要吃哪一餐。早餐時間還好,是八點到九點,午餐是一點到兩點,剛好是我上課時間,所以,我直接放棄。晚餐是晚上八點到九點,這個,讓我很頭痛,真的太晚了。但是,剛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只好照著這個時間去飯,我想,接下來,晚餐我應該也會放棄。

我是一個餓了就吃,想吃就吃的人,按照時間吃三餐其實很痛苦,再來,回到房間以後,其實真的不太想再為了吃飯走出去,所以,我接下來應該會再減少去吃晚餐的時間,直到我能完全自理晚餐。

還有一點,我住的這區會提供打掃服務,是免費的,我很感謝,因為省了我不少事,但是,這位小姐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所以,我是沒辦法好好地、安心地在房間休息的。我可不可請她不要來整理呢?我正在考慮這件事,可能等我再熟一點吧!

然後是交通,從這裡到索蘭,最少要坐三十分鐘公車,但是,這不包含等公車的時間。雖然公車有一個大致的班次,但是,我覺得真的是參考而已。而且,他們的公車”站”是沒有站牌的,要是你不是當地人,跟本不知道該在哪裡上車。更別提擠得滿滿的公車上,背包、屁股、頭髮滿天飛舞,真的很有特色啊!印度人,真的很沒有邊界感,一輛超小的嘟嘟車,可以擠四個人,第四俥的屁股,我覺得有一部分是在外面的。 最後,是我今天發生的問題:花粉!春天到了,滿山的花粉,好可怕,怎麼沒有人跟說這裡有這麼多花粉呢?

好啦,現在,大家知道我其實並不是生活在仙境裡的仙女了,生活還是很現實的。

用我同事問我的一句話做結尾。

同事:你喜歡這裡的生活嗎?

我:我覺得,先能接受這裡的生活,先接受才能談喜歡不喜歡。這裡是印度,所以我一定要接受。不過,到目前為止,我喜歡我的生活。

鐵製的便當盒、陶瓷杯和CHAI,都非常有印度特色

山城生活-再訪+三訪索蘭

第一次去索蘭是由學校派公車接送的,也因為初來乍到,一切都慌亂不堪,匆忙中買了一些急需使用的物品,去了,卻也不算是去了。這次,在同事的邀約下,我第一次搭公車去索蘭,過程,蠻有意思的。

因為是自己去,所以,先問好了公車站。聽說是每三十分鐘一班車,不過,我等了好久喔。上面的是學校的公車站,下面的兩張是我抵達的終點站。另外一張,是公車內的情形,讓我想起了讀書時在台灣擠公車的那段時光。

這是我們買完東西,同事帶我去的小餐廳,很有特色的裝潢。聽同事說,這是受到西藏的影響,因為這裡之前接受了不少來自西藏的移民。小店裡同時可以點素食及葷食。感謝同事的體諒,我們各自點了自己的素食及葷食。我點了兩份,一份叫”THUKPA”,就是第一排左邊的那碗湯麵,另一份是叫什麼我忘了拍,就是包子。然後,這裡有很多像是炒麵、炒飯的中式菜餚。

這是今天去買菜的時候,老闆送的香菜和小辣椒,很有台灣傳統市場的味道,送根蔥什麼的。另外一張是在店家外面的廣告,覺得很有趣,所以就拍回來了當做紀念了。

這包白白的,很有意思,是蓮子爆米花,聽說是跟牛奶一起吃,很健康,沒吃過,所以決定買回家試試看。說到這類的的東西,在印度,都是無糖的,跟在美加看到的,添加大量甜味的完全不同。但是,想過為什麼愛吃甜食的印度人的穀類加工品是無糖的嗎?答案很簡單,因為,他們會自己加很多糖在牛奶裡。所以,一!樣!甜!

這張是在銀行裡拍的。第三次去索蘭是為了開戶。我得先要有銀行帳號才能收到薪水,所以,這絶對也是一定要完成的工作項目。為了這趟開戶,我搭了我的第一次嘟嘟車。

左邊是銀行裡的廁所。為什麼要拍廁所呢?因為,我覺得廁所是一個地方發展程度的重要指標,哈哈。這間廁所,雖然說不上乾淨,但至少我還願意走進去,也還算是安全。但是,聽說不是每個地方的公廁都是如此。右邊是銀行的櫃台和排隊辦事的人,對,你沒聽錯,在銀行裡,人們是會排隊的。 嗯,我想說的是,不管走到哪裡,現代一點還是傳統一點,銀行永遠有銀行的味道。這天,等得有點久,因為所有的表格都是由行員先生手填,一張一張手填,相同的資料一張一張填,沒有那種輸入電腦,然後列出來簽名的選項。不過,又沒叫我填,所以,就等吧!終於,我完成開戶,拿到了銀行存摺。可是,提款卡還要再等一個星期,才會由學校到銀行辦事的負責人取回,才能拿到。

開完戶,肚子有點餓了,可愛的美女同事問我要吃什麼?我說,我前兩次來在路邊看到了一種小吃,很好奇,想試試看,於是,我們就決定一起去吃吃看。到了店裡,她跟我說,她也沒吃過這種小吃,我們兩個點了一份,沒想到還不錯吔!這種小吃叫Laccha Tokri Chaat。 容器底層放的是乾葉子,很有趣。主要的食物是炸馬鈴薯”絲”,上面澆了各種各樣的醬汁,看得出來的,最主要的是優格醬,再加上各甜甜酸酸的汁,然後是洋蔥和小餅乾。吃起來其實還蠻順口的,沒有任何違和感或是難入口的感覺,相反地,算是開胃。一份看起來不多,但是,吃完以後相當有飽足感。不過,這是我的台灣胃,不知道以印度人的角度來看算多還是少。

上面兩張是去買菜的時候買的印度傳統甜點和賣印度傳統甜點的小店。這種甜點叫Jalebi,一如其它的甜點,就是滿滿的印度甜,但是因為油炸過了,所以還要再加上麵粉油炸過的”香味”,不單是甜味。但也因為炸過,所以,入口也是滿滿的油。最後,我沒吃完,因為,一邊吃,油一邊滴下來,我真的吃不下去。不是因為味道,是心裡接受不了”我在吃油”的感覺。

下面是去銀行開完戶,美女同事帶我去的西式甜點店。裡面的感覺,混合著二十一世紀的現代感和三十年銀台灣老蛋糕店的懷舊風。同事很熱情地要請我吃蛋糕,本來不太好意思讓她出錢,因為剛剛的炸馬鈴薯點心已經是她付的錢了,但是,她用非常熱情的眼神等著我做決定,所以,我認真地選了自已愛吃的藍莓蛋糕。 買蛋糕的時候,看了一下價錢,跟傳統甜點店比起來,單價偏高,果然,不管在哪裡,外來的東西就是比本土的值錢,唉!!

因為,在等待開戶的過程中,我提到了我想買西瓜,所以,親愛的同事特別帶我去了一家她自己覺得信用和品質都不錯的水果店挑西瓜。老闆拍拍了西瓜,選了一顆出來,秤了重量,報了價錢,同事問我老闆手上的那顆可不可以?我點點頭,然後,老闆就動手切開了我的西瓜!對,他切開了我的西瓜!我嚇到了,問同事:為什麼要切?同事說:這是試吃。原來是這樣,老闆會先提供試吃,滿意再付錢。下次,我一定要跟老闆說,不要切,我直接買。我不想要拿著切開的西瓜回家,而且,老闆你切了,我就非馬上吃不可,不能放個兩、三天再切開來吃了,這樣不好啦! 接下來,更驚人的事發生了。老闆,用他沒洗過的、黑黑的,拿了一顆沒洗過的、滿是”灰塵”的進口葡萄給我試吃,我當下,整個傻了,比剛剛老闆切我的西瓜更驚嚇。可是,看著老闆誠懇期待的眼神,我還是接過來吃了,但是,我先努力用我的”手”,搓了好幾下,才放進嘴裡。那天,回到宿舍以後,第一件事就是吃胃藥。

然後,我就同事一起開開心地,帶著我們的成果回到學校了。

山城生活-觀點

首先,我還是要說,印度很大,所以,我所寫的,只是我在這個小小的山城中的個人經驗與看法。

就從這家小小的學校小吃店說起吧。這是一家同時提供葷食與素食、印度菜與非印度菜的小吃店。裡面有一個”main chef”和一個助手。廚師先生會說英文,助手弟弟則不太會。我第一次去,是為了找到我心心念念的黑咖啡,而我也是在這裡找到真正的”黑咖啡”,喝到的那瞬間,真有說不出的感動,不是因為有多好喝,而是因為難得的”無糖無奶”咖啡。

這裡的人相對樸實無華,但有自己的相法。照片靦腆的店員,不太會說英文,但總是會對我淺淺的笑,很可愛的小孩。有一次,我正在看菜單,旁邊有一個學生也想點菜,其實還有一張菜單,但是放在比較遠一點點的地方,所以那個學生就盯著我和我手上的菜單,因為我想慢慢點,所以就把手上的菜單先讓給那俥學生,沒想到小帥哥店員,二話不說,把比較遠的菜單拿給我,再送上一個真誠靦腆的微笑,真的好可愛。

還有一次,這裡不知道為什麼,大部分的學生很喜歡”貼”著電梯門口站,然後不管先來後到。有一次,我就這樣從第一個變成最後一個。那時心想:算了,走樓梯也不是不行。沒想到,一個學生擋住其它學生,請我先進去。當下,有點錯愕,但是也有點欣慰,總算有個懂事的。

小小一杯,大概是台灣小美式的1/3的量,價格是10塊盧比,按照匯率來看,不到5塊台幣。還好我剛有額比較小的現金,否則大概會被拒絶。在這裡,大部分的交易是以Google Pay來支付的,這個,我來以前就聽學生跟我說過,但是我沒想到會是如此普遍。因此,大部分的人不需要使用現金,只要帶著他們的手機就行了。沒想到線上金融,在這裡發展得這麼好,這是讓我很意外的一點。

再來就是物價。在來印度以前,學生曾經跟我提過在台灣的東西,貴到讓他們覺得很”可怕”。但是當時的我的比較對方是遠在加拿大的女兒,所以,一直不太能感受到他們口中的”貴”是什麼感覺,一直到我來了,真的”花”了錢了,才真正地了解他們的感受。以同樣”100″塊來說,我把台幣當成中間的比較基準,100塊加幣,大概是2100-2200台幣,大概是我女兒去一趟超市的基本消費金額,而且,只能買一週左右的基本所需。換算成盧比,大概是270塊左右,而像這樣的一份捲餅,大概是60盧比左右。

這些東西,差不多是170盧比,貴了一點,因為我買了可樂。

雖然如此,我必需要說,這裡的水果的賣相,真的不太優,哈哈,所以,我有時買了水果,最後決定做成果醬。

再來是關於”信任”這件事。我在這裡點餐,以幾乎沒有先付過錢,大概都是先點、先吃,基本上,這裡的人不會讓我覺得他們對重視”錢”大於重視”人”。另外一個例子發生在我找賣雞肉的小店這件事上。我原本是找不到那家店的,是某一天我在小吃店買烤雞肉的時候,帶著”試一試”的心態,問了小吃店的老闆,我可以在哪裡買到雞肉?沒想到。老闆不但告訴我店在哪裡,還幫我打電話聯絡雞肉店的老闆。他似乎不太在意,要是我買到了雞肉,以後是不是就不會再去跟他買烤雞了。

如果你問我有沒有不能接受的或是負面的經驗,當然也有,只是今天的心情,是分享這些,其它的,下次再說。

這是我的教學辦公室-人文學院外面走廊上的畫,相當印度風。

山城橘子-開課了

星期二的中午十二點五十分,開始了我在這裡的第一堂中文課,見到了可愛的學生們。因為我懶得幫每個學生的臉打上馬賽克,所以雖然有跟學生們的合照,我還是選擇在這裡放上空教室的照片。

這間,G303,就是我這個學期的教室。不管是教室裡面還是外面的走廊,都是一貫地乾淨、整齊,裡面有投影設備,接上投影機之後就能直接播放聲音。只是,要在上課前找負責管理設備的先生借用連接線及搖控器,但是過程很方便,也不必登記,告訴他是哪間教室要用就可以了。

第一天,連課都來不及備的那天,怎麼可能知道這件事,所以,雖然我帶了電腦,卻完全用不上,只好,憑著老師一張嘴,撐完整堂課。幸好,這不是我第一天在江湖走跳,過去累積的點點滴滴,總算是派得上用場了。但是,最具挑戰的,不是教學,而是行政系統。各位,還記得我是兩個小時以前才能進入系統的嗎?那麼,系統裡有什麼,我當然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挑戰一、點名

我記得在學校曾給過我的短暫教育訓練中提過,點名是最重要的,但是,我其實不太確定要怎麼做。第一節課,我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做,打算小小投個機,所以,拿出一張紙讓學生簽名,打算在下課後去問清楚該怎麼在系統裡操作再補上今天的紀錄。沒想到,下課時,學生但們很緊張地跟我說:Ma’am, Attendance. 我才意識到我應該在當節課結束前完成。還好,這時有一個學生出來說:我可以幫大家,我下面沒課,於是,她一邊幫我補登錄,一邊解釋學校系統的基本操作給我聽。好愛她。

有了第一節課的經驗,第二節課,我順利進入了點名的功能後,我整個傻眼,全部都是印度名字(廢話!我在印度,當然會看到印度名字,對不對!這時,開始後悔,在過去四年裡,我為什麼不好好地學會念學生的印度文名字,只是來不及了)。還好,有一個非常熱心的學生主動出來幫我,我也趁這個機會觀察一下她怎麼操作點名功能。這個學生很乖,只完成點名,並沒自己按下送出,把最後這個動作留給我,也是個好孩子。

挑戰二、學生程度

雖然來以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華語課在這裡,就像我們在台灣,任何一個大學生選修了一門外語課一樣,跟在語言中心,天天密集上課,以學習華語為主要目標的學生是不一樣。但是,我在第一天仍面對了不小的震撼。最大的震撼就是,在進階華語課程中,居然有從來沒學過華語的學生。我聽到的時候超驚嚇。在學生的說明之後,我才了解這是學校課程安排造成的。我只好直接問這些學生,是否願意跟著學習,可能累一點,但是,我會盡量幫他們。就這樣,我完成了我第一天的課。

這裡,想小小地介紹一下教室周遭的環境。

左邊是每層樓都有的陽台,站在那裡,看著外面,會讓人心情很好。右上角兩張是自動販賣機,我還沒用過,因為我還沒去銀行開戶,沒辦法使用電子支付。這裡,Google Pay是最普遍的付款方式,連小賣店裡不會說英文的阿媽都會使用,真的很酷。右下角上方的是垃圾桶。這裡的垃圾桶都長這樣,很有意思;右下角下方是可以生飲的飲水機,同時供應熱水和冷水。這裡的水,分成一般清潔用水和過濾水,而過濾水真的可以生飲,我從來這裡的第一天就這麼喝,完全沒有問題。

總結一下,第一個班的人數少一點,不到三十個,還不算太吃力,第二個班,爆炸多,接近七十個,我快瘋了。還是一句話,還好老師我本人不是第一天出來江湖混飯,就這樣拯救了自己的第一天。就整體來看,我還蠻喜歡這些孩子,雖然安靜的安靜、吵鬧的吵鬧、積極的積極,滿滿的各種各樣、各具特色的的孩子們,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覺得他們很可愛,可能是喜歡他們自帶的天真與對未來的憧憬吧。

奶茶

山城生活-三餐

在這裡,每天的早餐,總是會以一杯奶茶做為結尾。味道也許稍有不同,但基調就是奶+茶+糖+香料。

這是一個基本以素食為主的地區,學校雖然提供免費的三餐,但是在合約中清楚載明”素食餐”。另一方面,以一個台灣人的角度來看,印度菜基本上是屬於重口味的菜色。所以,飲食,對我來說,是除了交通以外的一大挑戰。雖然,我自認為我的胃很”國際”,但是,這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個月、兩個月,而是至少一年,所以,我本來準備了一包又一包的台灣湯包、泡麵、調味料,但在行李的限制下,這一種又一種的台灣味,99%都留在了台灣。

先分享幾張我在宿舍餐廳吃到的印度菜。我不知道它們的名字,但是根據學生們的回饋,都是他們常吃的家常菜。

在這裡最常被問到的幾個問題是:

  1. “東西都吃得習慣嗎?”
  2. “會不會太辣?”
  3. “都是素的,還可以接受嗎?”

我的回答,一般來說是這樣:”哦,很好啊,不會太辣,我覺得很不錯,是不是素的不是大問題,好吃就好。不過,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會開始想念台灣的味道”。說真的,對”吃印度菜”這件事我適應得還算不錯,只有第一張照片第三行中間的那個泡菜,我完全不行,其它的,尤其是他們的餅,我真的喜歡。簡單來說,到現在,我覺得我吃到的印度菜有以下幾個特色(當然,我知道印度很大,每個地方都不太一樣,我說的是”我吃到的印度菜”):

  1. 香料用得很多,量和種類都多
  2. 口味重,不管是糖還是鹽,都用得毫不手軟
  3. 所有的東西都煮成”分不開”
  4. 用很多豆類
  5. 用很多胡蘿蔔(我想,我這幾個星期吃進肚子裡的胡蘿蔔已經遠遠超過我來印度以前吃過的量了,哈哈)
  6. 澱粉吃得很多(這裡的印度人的米飯量真的大,我的,大概不到他們的四分之一,然後,他們每餐都還有餅,而且,大部分的人不只吃一片。我在他們的眼裡應該是小鳥胃。)

再來說說飲料。這裡的人喝的東西也有幾個特色:

  1. 幾乎所有的飲料都有奶有糖
  2. 幾乎所有的飲料都是熱的(除了可樂、Lassi這類)
  3. 在小吃店的飲料都很小杯
  4. 在辦公室/餐廳的飲料都用美美的杯子

基於以上特色,當我看到某一家小吃店的菜單上有”black coffee”的時候,我超激動的。點餐的時候再三確認”no milk, no sugar”,當我拿到那杯小小的、淡淡的黑咖啡時,真的超!感!動!

這是某一天,跟國際事務處處長一起喝的無糖有奶咖啡,也不錯。我特別喜歡這個小小的玻璃杯,讓我想起小時候喝汽水的杯子。在印度,其實不時會看到讓我想起小時候的東西和街景。

到目前為止,我是真的喜歡,也接受在這裡關於飲食的一切。如果你問我習慣嗎?我可能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不管習慣不習慣,這是我現在所處的現實環境,重點是能不能接受,不是嗎?而且,我已經在印度了,何不把握機會,好好地體驗一下道地的印度飲食呢?

不過,體驗就好,某些部分,我還是有個人偏好的,像是,無糖咖啡,哈哈。

學校裡的寺廟

山城生活-慶典

來談談我現在在哪裡好了。

我現在在的位置,是在印度北部的一個叫做喜馬偕爾(Himachal)的小小的邦,聽說是一個宗教色彩濃厚的地區,也因為這樣,所以素食人口占大部分,學校供應的餐食也以素食為主。學校裡有一座小小的寺廟,這天,剛好遇到為了創辦人舉行的生日祈福儀式,大概了解一點進入寺廟的規矩。基本上是先在外面脫掉鞋子,襪子可以看個人(但是大家都脫了,所以,我也跟著脫了),然後,有一個可以洗手和漱口的地方,簡單清潔一下,就可以進去了。

這裡還供奉著猴神Hanuman,但是因為初來乍到,其它的我還在了解中,就先放著吧!等我真的了解了,再跟大家分享。

我這天的驚喜,就這麼開始了。

先回到星期一的下午。在填完人事表格後,我”聽說”我會有個學校的outlook帳號,然後,我得用那個帳號登入學校教務行政系統。現在,回到星期二早上。當我要進入教務系統的時候,發現我沒有收到我的學校outlook帳號。中間的過程十分混亂,但是最讓我驚嚇的是,那時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了,而我的主管,文學院的院長,很肯定地告訴我:你今天中午十二點五十有課!

真的是我的天啊!我進不去系統、看不到教室、看不到學生,然後,我沒有備課,也不能回辦公室準備,一方面我需要先解決進不去教務系統的問題,另一方面也因為那時所有的人都在廣場準備為創辦人慶生。幸運的是,在一陣手忙腳亂之後,我可以進去系統了,全部,似乎都可以運作了。真的是”With God, All Things Are Possible”,先跳過第一天的課,因為那也是另一個長長的故事。這篇最後,我要分享的是後來我參加的一場”流水席”。

我之所以稱這場餐會為流水席,是因為有著相似的概念,人們不斷地進來用餐,吃完的人就離開,供餐沒有結束的時間,直到不再有人進來用餐為止。這場餐會的目的是為了慶祝創辦人的人生日,而且聽說他每年都會用這種”分享食物”的方式跟大家一起慶生。

是的,你沒看錯,就是這麼傳統的,跟我們在旅遊頻道裡看到的一樣,大家席地而坐,葉子放在地上,食物裝在一個大桶子裡,由供餐人員一杓一杓地舀給用餐的客人。那天,當我看到大家坐在地上用餐的時候,真的馬上生出逃走的念頭,因為我真的無法。然後,我的主管看到了我,對我招招手,把我叫過去跟她一起坐在一旁的桌椅區。那時,我的心裡真的鬆了一口氣。

圖片裡是我當天的午餐。右上方那個我不知道是什麼的,是甜的,而且是”印度甜”。其它的是各種口味的咖哩。那天我做了一個新嘗試,就是跟著大家一起用手吃,這也是為什麼我只拍了一張照片的原因,因為手髒髒,不能照相。會用手吃,一方面是開始的時候,我完全沒看到看其它的餐具,也不好意思讓主管等我或是去幫我找餐具;另一方面是沒有人用餐具,我覺得只有我一個人用的話好奇怪,再來,其實我自己也想試試啦!哈哈!後來雖然有人來問我要不要湯匙,但是手都已經髒了,就繼續吃完吧。

用餐結束後,大家自己把葉子折疊好,丟進垃圾桶離開,空的位子就會有新的人來用餐。我們再走到外面的臨時洗手槽把手洗乾淨就結束了。真的沒想到來印度的第三天,就有機會體驗這麼有印度傳統特色的活動。

山城生活-抵達

故事,接著從昌迪加爾機場說起。

在抵達每一個異地他鄉的時候,我第一件要解決的問題就是找到免費或是公用的網路。這一點,只要不離開機場,大概都沒有問題,所以,我在出發前找好了每個轉機點的免費網路連接方式並且截圖,沒辦法,我就是一個很容易擔心和緊張的人。同時,我也預先買好了三天的國際漫遊,日期設定在抵達印度當天,避免沒有網路可以使用的窘境,畢竟,我是個在台北連看Google Map都還是會丟掉的人。

可人算不如天算,預計到機場接機的司機先生,只!有!手機!我只好試著著跟學校負責聯絡接機的小姐聯絡,但是卻找不到人。抱著試試看的心情,我推著行李走到機場外,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是接機口的地方,幻想著會有一個舉著我的名字的司機大哥在外面等著我,事實卻是–沒有!於是,我只好拖著行李一直往外走,一直走到機場門口。

機場門口站著幾個看起來像是司機的先生和一個看起來像是負責調度的先生。可能我的臉上寫著”我在找車”吧,那位先生很快地走來問我要不要搭車,我說,我工作的地方派了車要來接我,可是我沒有當地電話,所以沒辦法打給負責來接機的人。他問我有沒有聯絡電話,我把聯絡電話給他看,他二話不說就用他的電話替我聯絡了對方。就這樣,幾分鐘後,我順利地上了大學派來的車。也許會有人想問我,怎麼不怕被騙?說真的我也不知道。至少,我上的車的車牌是對的。而且,出發前有學生手繪了一張天使送給我,並且說天使和他的神會保佑我一路平安。我相信,信念會帶給人好運。

就這樣,我上了車,一路上經過了比九彎十八拐還要更曲折的山路,終於抵達了這趟旅程的終點站:索里尼大學。

在我出發前,印度學生在知道我的目的地以後,很認真地給了我兩個建議:第一個是一定要先吃暈車藥;第二個是要帶一些糖果在身上,這兩樣東西對舒緩暈車帶來的不適有很大的幫助。感謝他們的提醒,不然,我應該真的會吐到死。

這一所位於山區的”迷你”大學,整個校區真的不大,但是,我必需說,真的很美,美得讓人難以想像。

我的房間,位在頂樓,外面,有一個陽台。第一天早上,就被眼前的日出美到說不出話來。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光影,一樣的美到讓人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儘管如此,但我還是記得我是來工作的喔!所以,雖然沒有人跟我說我第一天到底應該什麼時候到哪裡找誰報到,我還是按照前一天帶我認識環境的實習生的介紹殘存的記憶,找到了學校國際處的辦公室,準時走到了門口。只是,門裡一片漆黑,看起來是沒人。

我默默地走到外面,正在想著該怎麼做的時候,看到了昨天負責接待我的兩位先生之一,快步走向前跟他打招呼,順便提一下,我剛剛去了辦公室,但是沒人。在他熱心地幫忙聯絡下,我終於進了辦公室,見到了一位已經到了的同事。而這位同事,剛好曾經去台灣交換過,還把她的經驗寫成一本書,超酷的。然後,大家陸續地進來了。刺激的事也跟著來了。

這是我在印度點的第一杯咖啡,一杯甜死人不償命的咖啡,可是,我明明點的是”black coffee, no sugar, no milk”,點餐的小哥也是點頭如搗蒜,說”okay”。但是,我的黑咖啡在哪裡? 好吧,可能是我的台灣口音的錯吧!正在想該怎麼辦的時候,國際事務處的處長忽然說要帶我去認識其它的人,我順勢放下咖啡,跟著他出去了。然後,我見到了我在大學裡真正的老闆,一位個性爽朗,做風明快的女士。也看到了我的第二個辦公座位。好,現在我知道我有兩個座位,”感覺事情不太單純”,哈哈,再加上教育部,我應該要對”三方”負責吧…。

然後,我又回到了國際事務處的辦公室,看著已經冷掉的咖啡,又開始想著:要不要拿去倒掉?要倒在哪裡?還沒想好,就又被叫出去了,我匆忙之中站起來打算跟著國際事務處的處長離開,處長卻要求我穿上外套,說:這是正式的會議。天啊!什麼!這是我當時唯一的念頭。但是沒有足夠的時間反應,就這樣匆匆穿上外套跟著跑出去了。

到了才知道,是要跟學校創辧人見面。暗自慶幸,還好,今天穿得不算太隨便。進了創辧人的辦公室,裡面坐不少人,真的可以用風度翩翩來形容其中的幾位長者。 中間發生了一件事,算是讓我大開眼界。事情是這樣的:

會談進行中,桌上放著好看又好吃的餅干,為什麼我知道好吃?因為我真的吃了。大家,包括我,都有一杯用美麗的杯子裝盛的有奶有糖的咖啡,雖然那杯咖啡味道還不錯,我其實還在那杯甜到不行的咖啡惡夢中,所以,並沒打算喝完眼前那杯咖啡,所以,我是唯一沒喝完的。就在大家都站起來準備離開時,不知道是誰,發現我的咖啡沒喝完,馬上說:對不起,我們沒注意到你還沒喝完。然後,所有的人立馬坐回位子。我,我,我,能做的事,就是在最短的時間,用最優雅的方式喝完,然後,大家才滿意地站起來離開。這樣就結束了嗎?當然沒有。接下來是送禮及祝福的儀式。於是就有了這些。

雖然這一切讓我有些不知所措,但我衷心感謝校方所做的一切,讓我覺得,學校是歡迎我、歡迎華語教學的。

下午開始,是一連串的行政作業,人事報到、警察局報備申請等等。第一天,就在這看似沒有安排但其實行程滿滿之中結束了。但是星期一的我不知道的是,更刺激的星期二正在等著呢!

山城生活-出發

兩個星期前的今天,我在匆忙中收整行李,踏上旅程,出發前往一個全新的國家。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受神祝福的旅程,一切都在不可能當中完成,一切,也都在預料之展開。要感謝的人太多了,幫我在最短時間內完成簽證手續的你們、犧牲自己的時間幫我代課的你們、默默把擔憂放在心裡但仍然支持我踏出這一步的你們、二話不說拿出身邊盧比的你們、在旅程中給予我協助的你們、來到這裡以後在生活及工作中幫助我的你們、還有好多好多的你們,是你們讓我能順利地展開新生活。

先從桃園機場出發的那天開始吧。

收拾行李是一件大工程,畢竟要遠行到一個陌生到不行的國家,總想把能帶去的去,但是,受限於行李重量的規定,再加上這是第一次去印度,中間還要提領行李,從國際線轉國內線,未知的事太多了,而我又是個容易緊張的,只好百分之百照著規定,於是,最後打包好的行李只有這麼一點,大概是原來的一半。如果你問我是如何取捨的?我也不知道,哈哈。當時,只有一個念頭:既然敢走,就要放得下。除了非帶不可的,就全部留下吧!不過,還是帶了少少的家鄉味和一盒學生當作送別禮物給我的法國甜點。

在辦理登機的時候,運氣很好地被詢問是否願意坐在逃生出口旁的座位,這讓我舒服地享受第一段航程。不但這樣,地勤先生還因為我需要在德里轉機,所以幫我在行李上加了一張特別的標示,表示因為我要轉機提領行李,所以行李需要優先送出。真的感謝他的體貼。因為要去的學校在印度北部的一座小小山城中,所以,我一共得轉兩次機,共三段航程-台北-曼谷-德里-昌迪加爾。

登機後,看著飛機緩緩滑行、起飛、陸地漸漸地變得越來越小,我第一次真實的感受到離別。這是我在做了這個決定後,第一次產生了不捨的悸動,只是,人生不能回頭,只能向前。

這是三段航程中的飛機餐。除了最後那個冷冷的三明治和胡蘿蔔,我差不多都吃光光了,哈哈。到了印度以後才發現,在這裡吃到的那種三明治都是冷的,再來還有胡蘿蔔的故事,以後再說。

說起來有點慚愧,這是我人生第一次自己轉機。出國次數本來就有限的我,再加上無可救藥的懶惰個性,我一向只選擇直飛的航點或行程。僅管出發前上網找了一下資料,也問了搭過相同航程的學生,但我仍覺得相當不安。到了曼谷,我先詢問機上的空服員是否知道我該如何轉機,但她們建議我問當地機場的地勤人員。於是,我就這麼一路問問問,終於問到了一切:不出境的話,最簡單,就是留在轉機大廳。在轉機大廳會有大型看板,標示哪一班飛機在哪一個登機門,去就對了。時間到了,會開放登機門,出示登機證,就可以了。

而我天生自帶迷路外加搞不清狀況的基因,所以,訂機位時決定了給自己比較充裕的時間慢慢迷路、找路,。結果就是,我得在曼谷等十個小時。在各位親朋好友的建議下,我決定上網訂貴賓室,讓自己可以有一個好好休息的地方。本來有泰國學生熱心地要請她在曼谷的姐姐送我去旅館休息再送我回機場,但一方面我已訂好貴賓室了,另一方面也不想離開,所以就婉拒了她的好意。

透過學生的推薦,我在網路上訂了一間叫Miracle的貴賓室。一開始找貴賓室的時候,只找到兩個小時的,而且也沒寫可以延長或是加購,我找了好久,終於在一個叫GetYourGuide的網站上找到三個小時,而且標明可以自行加買時數的方案。二話不說,帶著不安的心下單了。結果是,超過我的預期,我很高興自己做了對的決定。

在了解如何轉機後,下一步就是找到預訂的貴賓室了。一開始我實在搞不清東西南北,在求生的本能下,只好再次開始問路,終於找到了其中一家。網路有人不太滿意他們的食物什麼的,但是,對我來說,可以沖洗、休息、吃東西,不必擔心,已經足夠了。再加上門口的服務人員也很親切,所以,我其實還蠻開心的。

接著,順利地搭上了往德里的飛機,一樣,是被安排在逃生出口旁的位子,超舒服。在到達德里後,鬧了一個小笑話。下機後,有一輛巴士在外面等我們,我就跟著大家上了那輛巴士,沒想到巴士越開越遠,我超害怕,所以立馬問了旁邊一個外國先生,他很淡定地跟我說:喔,這應該是去出境大廳的。還好,最後真的是到出境大廳,我差一點嚇死。

到了出境大廳,大家被要求排隊入境,但是同機大部分的人都只是轉機過境,所以我覺得我應該再次去”問問”我該不該跟著排。我找了一個站在旁邊的工作人員,給他看了我的電子機票,問他我該怎麼做,於是他找了一個”官員”,那個”官員”叫我跟他走,然後,我就到了檢查隨身行李的入境大廳了。按照指示,我得走”女性專用”的檢查通道,而男性則有男性專用的,因為檢查女性的海關人員是女性。接著,就開始了我最錯亂的一段了。

首先,我聽不太懂當地的口音,所以,在問路的時候發生了一些小困難,還好,最後還是一切順利。流程就是,先去排隊出關,然後提領行李,然後去報到寄行李,然後,可以去換錢、吃東西、等時間到去登機門報到。這最後一關,其實是大魔王。主要是累了,所以,我差一點因為睡著錯過去昌迪加爾的飛機,聽到”last call to Chandigarh”的時候我整個人跳起來,用最快的速度衝過去,還好,還來得及,哈哈。

這我在德里機場吃的印度點心和麥當勞漢堡。另外,讓我很意外的是,我居然看到了在加拿大很常見到的連鎖咖啡品牌Tim Hortons, 趕快拍下來。

這是昌迪加爾機場,我這趟航程的最終站,但卻不是這次旅程終點,一切才要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