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結束地比我想像的還要快,倉促收拾行囊的那一晚彷彿是昨天的記憶那般清晰。原本沒有計畫的出走,如今,卻成為了我再一次的選擇。印度,我回來了。
出發那天,離農曆新年只剩不到幾天,但我還是在拿到簽證的第二天,訂好了隔天的機票,打包,起飛。一如往常,媽媽和姐姐陪著我到機場,送我離開。這次,她們放心多了。記得一年前我說我要到印度教中文的時候,大家都擔心地不得了,怕我出意外、怕我生病、怕我…。如果說那時的我毫無擔憂,那是騙人的,我唯一的底氣,是多年來教過的印度學生們…。 總之,一年過去了,我不但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現在,我準備好了,出發囉!

本來出關後不打算吃東西的,但是一想到之前在山上吃到的豬肉,實在沒辦法捨下這美好的滷肉飯和肉羹湯,再飽、再趕,也要吃完再去登機。

令人意外的是這個。沒想到飛機餐居然有紅燒肉可以選,而且還是滷到軟爛入味的那種,真是令人感動。這個我吃到連湯汁都不剩。

先介紹一下我這次要去報到的學校。不像之前在北印的山上,這次我要去的是南印的海港城市。就像去年我如命中注定般來到印度,今年的上山下海,從北到南,是決定,但卻全是機緣,半點不由我。這是我授課的其中一個校區入口,是不是很有熱帶風情?

不管是山上還是海邊,清晨還是日落,只要心情對了,都很美。這是我來到印度以後最大的改變:生活、停下來看著我所擁有的此時此刻很重要,不要急著往未來前進,如果我不能享受當下,那麼我所前往的未來,就沒有意義了。

從南到北,雖然景物飲食有很大的不同,但不變的,是這個”陪伴”的文化,早上的一杯茶,是一定要的啦!如果回到一年前,有人問我:你現在有沒有空?我一定不會說”有空”,但這次,當我報到那天的上午,同事問我:你有空嗎?我毫不猶豫地回答:有啊!去喝茶嗎?

如果說我之前的宿舍是山中度假小屋,那現在這裡就是小鎮公寓了,唯一不變的,是令人眼花撩亂的開關,我覺得我永遠都不可能一次選對開關。一房一廳一衛再加上廚房,乾淨整齊還附冷氣,對我來說足矣。唯一有點可惜的是洗衣機是公用的,就在頂樓,還有一大片晒衣場和一個燙衣板。說真的,走到頂樓的那瞬間,有一種回到台灣,那種傳統老公寓頂樓的感覺。


對於一個以”吃”為生活重心之一的人來說,食物是相當重要的。有了去年的經驗,我從台灣帶了更多、更充足的食材來滿足我的台灣胃,像是各種乾菇、金勾蝦、乾干貝、花生粉、紅棗(之前在印度上網買過,但味道不道地)、蓮子等。不過,既然來印度,當然也要吃一吃當地的美食才不枉走這一遭,不是嗎?
沒來印度生活以前,真的不知道什麼叫”印度菜”,來了印度以後,發現,只有在印度才吃得到那麼道地的印度味。我覺得,一道道地的美食,除了食材,還應該包含烹調的方式、爐具以及烹飪的習慣,缺了任何一個部分就不可能道地了。
同事們對我非常體貼,我報到當天剛好學校有活動,中午學校提供午餐給教職員們享用。雖然我是第一天上班,什麼事也沒做,但是同事們去吃午餐的時候也沒忘了叫上我。那天,應該是我到目前為止,在這裡唯一次用湯匙吃午餐。
說到吃飯的方式,之前在山上用湯匙的機率大約是九成以上,除了吃像是Chapati這樣的餅以外,我幾乎不會手,就算吃Paratha, 我也大多用湯匙分成小塊,再一塊一塊地吃。不過,這裡的人吃飯大多是用手捏取食物放進口中,學校餐廳裡也看不到餐具。既然如此,入境怎麼能不隨俗呢?反正用手吃我也覺得很方便。
另一外個不同的地方是味道。之前在北印山上的口味除了偏鹹,其它的倒還好,但是來到南印,除了鹹,還有酸和辣。雖然對我來說又重了,但還是覺得好吃。 之前在山上,常被問到的是:你比較喜歡台灣還是印度?現在,有時會被問到:你比較喜歡北部還是南部?說真的,我全部都喜歡。


說真的,我並不知道這些點心的名字叫什麼。我當然知道像是漢堡、薯條這類的食物,我說的是當地的點心。同事、學生們總是會熱心地告訴我這些點心的名字,但是,以當地語言命名的這些點心名稱,對我來説就好像是外星語一樣。好不容易稍稍適應了印地語的發音,現在,又要開始適應另一種語言-malayalam了。

宿舍對面有一家小雜貨店,生活必需品大概都買得到,但是,差不多沒有辦法對品質和設計有期待。但滿足基本需求是綽綽有餘了。

上網查了以後才知道,這是當一家有名的粥店,賣的是Kerala傳統的粥。第一口粥真的是滿滿的驚喜,我完全沒想到可以這麼有味道。這也是我到了以後的第一口飯,真的,跟我習慣的米飯口感完全不同。那盤小魚乾,倒是讓我在裡面吃到滿滿的鄕愁。

這是宿舍附近的一家小咖啡店,如果不是裡面的印度老闆和店員,我可能會有一種”我不在印度”的錯覺。鬆餅不錯,可惜咖啡比不上我自己煮的。

這次來印度,為了能喝上一杯好咖啡,本來打算買一個咖啡機的,但是,感謝學生割愛,我每天早上都能先煮一杯咖啡,再慢慢從咖啡香味中清醒過來。

當我說我要來Kerala工作時,很多人跟我說:那裡有很多海鮮哦。所以,我是帶著對美食的期待來。就在我去宿舍附近某一家小雜貨店買東西的時候,老闆跟我說:如果你需要任何生鮮,跟我說,我可以幫你代購,然後送到你家。這是我跟老闆的第一筆訂單。
其實,中間有一點溝通的小誤解。我問老闆,是切好的還是整隻魚?老闆很有自信地回答我:我會給你切好的、乾乾淨淨的魚。我拿到的時候有點傻眼,因為我期待的”切好”是像右邊那張圖一樣,而老闆給我的,也是切好的,但是切掉鰓、鱗和內臟的”切好”。 還好,最終我還是得到了我要的”魚”,只是那一整天手上都是去不掉的魚腥味。切好的時候,真的有一種”我是大廚”的錯覺,哈哈。不過,我得說,那魚的口感和味道還不錯。後來同事跟我說,這種魚,他們一般會連骨切成像鮭魚那樣的”片”來吃。

最後,來看看學校裡面和校園附近的景色吧!我們下一篇見囉。